林白丽
王韬程的叙述,以艺术家的灵魂探索了时间的概念。
王韬程的作品探索了一个介于艺术家与艺术品、东方与西方、过去与现在之间的令人心驰神往的领域。他运用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后现代式感性 (即自我指代,相对论和多元文化) 探讨了极其宽泛的话题,如强势的母亲、城市废墟、性经济等。
虽然他在作品中探讨了诸多社会问题,但是他的作品仍然颇具自传性质并且探究了自己作为一个住在西方国家的中国人的身份问题。
我们看到艺术家本人在不重样的装扮下,在细密而具体的场景中出现 - 站在一个地铁车厢内、带着诡异的面容躺在床上, 穿得像个医院病人或一个穿着中国古代长袍的王子。
总参详着问题的两面,他卸下了意识形态和叙事手法,与此同时通过他自传式的描摹显露了自己的偏向和倾向,显现出一个类似日记条目的极度个人化的思考 - 试图将中国画与西方水彩画技术融合来探析一个瞬息万变的世界。
在构图与组成元素部分,王的作品反映了中国文人画家的传统。如同文人一般,他将诗歌与意象糅合,尽管他的作品因为对细节的审慎关注而更倾向于工笔画。王穿插了李白、曹植以及现代中国作者如鲁迅等的诗歌用以点缀。
这些诗在作品上附加了另一层意义,比如在 “一个浪漫的人” 2011中,以古典风格融合传统意象的手法描述了一个上海工人阶层的住宅项目。他这个作品中,王引用了诗人曹植所作的 “洛神赋” 的几行诗,说的是一个男人被一个美丽的女子叫入河中,使他整夜深陷情欲狂热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王韬程意指怀恋就像是狐狸精,我们不要被它所迷惑。
在另一件作品 “被废弃的银行后花园” 2011,中王韬程引用了王昌龄的诗说的是一个婕妤(宫中妃嫔的一种名号)请命将自己放逐到太后的宫中以逃避宫廷斗争。班婕妤将自己比喻为一把被主人厌倦而丢弃的纸扇。这里王将此与坐落于法兰克福的德意志银行做了对比,在银行搬到新的总部之后,留下了一个类似有鬼出没的空旷的空间。
与此同时,在构图上他也受到了西方的影响,他的作品相较 “清明上河图” 这样的传统卷轴画来说更像连环画。
就媒介来说,王采用了样样皆可的准则,以相当数量的水彩画技法、水墨、钢笔、铅笔绘图以及后现代趣味的挪用 ,借鉴了照片,其他艺术家,甚至是广告语。
尽管作品细密且丰富,他也试图通过抽象色块构建作品的迷惘和刺激,以黑色的文字和不协调的场景创造具有挑战感的虚实对比。
在他作品中刻意放置的中式英语让观者更加迷惑,他从没做尝试去做一些修改。
效果往往很荒谬: “主席先生,也許你應該不會看起來像本身,或無法自己。請它含糊不同的面孔,所以,沒有人能夠讓他們。因此可以強制的大門打開” 这仿似某些圣人的声音或甚至仅仅只是通过谷歌翻译出的一个艺术教授的话。
这是一种内心独白和美国连环画文化的自我指代的戏谑形式以及诸如 Raymond Pettibon 这样的艺术家的艺术作品。王的作品充满了怪诞、存在主义和颇具循环性哲学意义的说法,诸如 “我总是记不清楚什么应当被忘记” 抑或是一个以楷体刻画的 “动” 的中国图章。
王显然很有幽默感,他戏谑德国工业的威力如同一个上海老太太疑神疑鬼地保卫他脏乱的公寓。王韬程是罕有的涉猎许多阶层的艺术家,叙事性、视觉、概念、幽默以及乍看之下无法略见的许多隐藏在作品层次中的信息和观念。
